(二)晚餐
简单的交谈后克洛德得知了这位神父的姓名是卞福汝•米里哀。
听到这个姓名,克洛德不可抑制地在心里自嘲: 哈,卞福汝,受欢迎的。(法语中这两个词读音相近)和我这讨人厌的黑乌鸦完全不同。
一起用餐的还有神父的妹妹巴蒂丝汀小姐,用人马格洛太太。
他这一身黑袍,身份再明显不过了。但米里哀先生自报家门之后并没有问克洛德任何关于他个人信息的问题。甚至没有露出一点想问却又作罢的样子。
另外两人虽有疑虑的神色,但看了神父平静的脸色后也就坦然与克洛德相处了。毕竟这客人是个神职人员,而不是什么打扮邋遢面目凶恶最后悄悄带着银餐具跑了的流浪汉。
晚餐有一盆汤,是用白水、油、面包和盐做的,还有一点咸肉、一块羊肉、一些无花果、鲜奶酪和一个大黑面包。
这些是克洛德熟悉的食物。为了给昏迷过的他补充营养,马格洛太太还额外加了一条鲜鱼。
不需要深入的了解,克洛德已经能感受到这三个人的灵魂都是宁静而快乐的——一个拥有黑暗灵魂的人对于和自己完全相反的人总会有些不同寻常的敏感度的。
(三)院中所见
晚餐后米里哀先生邀请克洛德到外面的小院子散步。
小院子里有牛棚,有种植着花卉和蔬果的田地,克洛德讶异于这总共只有三个人生活的地方竟有这么多作物,因为这就意味着米里哀先生明明身为神父也亲自参与劳作。
两人各自沉思,并未交谈。月光和星光平等地洒在两位神父的肩头,就像上帝的目光一样。凉爽的夜风吹走了炎夏迪涅的暑气,也吹走了弗罗洛心中的些许焦躁。这也说得上奇怪,克洛德向来是很少从自然界中得到抚慰的,他最早爱上帝和科学,后来爱恋爱斯梅拉达,现在本应仇恨一切,包括他自己。
其实是米里哀先生周身散发出的安宁与满足影响了他的铁石心肠。他道道上锁、层层加固的心灵防线上一次是被爱欲突破,这一次是被善意融化——虽然他自己还一无所觉。
米里哀先生年岁已大,走了一会儿便坐下休息了,他望着星空,神色愉快,既是在欣赏星空的光辉,也是在沐浴上帝的光辉。
克洛德看着他,想:这个人看似一无所有,但却拥有一切。我曾经看似应有尽有,但却一无所有。
(四)钟声
克洛德失魂落魄地回到属于他的凹室,马格洛太太已经为他铺过床,准备了洁白的床单。
绞刑架上穿着白衣的爱斯梅拉达的身影浮在他眼前——那是烙印在他灵魂上的场景,他的胃像被人猛打一拳一样痉挛了起来,浑身上下冷汗直冒,然后仿佛再无法支撑似的径直栽倒在了床上。恐惧、罪恶、愧疚、仇恨……诸多的感情碾碎了他的心灵。
爱她爱她爱她恨她恨她恨她爱她恨她恨祂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恨我自己……
他目光狂乱,面容僵硬,只有嘴唇在无声地颤动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心灵中潮涌般的痛苦漫溢,却没有出路,头颅简直就要炸裂开来。
米里哀先生在结束和上帝的夜谈后准备回自己的卧室休息,途经经室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幅情景。这幅情景过于异样,以至于一瞬间这位经验丰富的老主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附近大教堂的大钟小钟突然次第响起。现在明明不是敲钟的时候,更不是敲响这么多钟的时候,迪涅大教堂的钟声也从来没这么动人过。
这是注入了灵魂的钟声。
这奇异却又雄浑动听的钟声抚慰了陷入疯狂的副主教的灵魂,使他渐渐清醒过来。
米里哀先生认为自己刚刚目睹了神迹的发生。
2020-02-22 02:28:21 【尤远】 米里哀主教:专业救赎30年
2020-02-22 02:40:32 【我为吸丹来】 回复【尤远】 是的,和朋友讨论寇爷的bring him home,还有在电影版演的主教的时候觉得他的歌声能救赎所有人。于是突然想让米里哀先生试一试
2020-02-22 05:18:33 【丹叔的话筒】 「这个人看似一无所有,但却拥有一切。我曾经看似应有尽有,但却一无所有。」太真实了嘤嘤嘤,喜欢这句。
2020-02-22 09:11:30 【昨夜梦影】 回复【我为吸丹来】 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