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寒意渐渐重了，校园也逐渐变得冷清起来。每天都有人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踏上回家的路程。
圣诞节快到了。
舍友硬要拉着爱丝梅拉达陪她去弗罗洛教授的办公室向他提前说一声“圣诞快乐”。
舍友正打算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的谈话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老师，求您了，别挂我好吗？我今年已经大四了，重修就得延毕呀！”听起来像是那倒霉催的格兰古瓦。
“彼埃尔先生，您缺了整整一个月的课。我们有言在先，缺课两次以上一律不合格。”弗罗洛教授的声音冷冷的，完全不为所动。
“老师！我那是因为陷入了热恋，爱情是我们生命中最宝贵的，难道您不认同这一点吗？”
爱丝梅拉达心想：这么扯的理由怎么可能打动教授。出乎意料的是，弗罗洛教授沉默了片刻，问道：“那么，就请您证明一下您当时陷入了热恋。”
格兰古瓦抑扬顿挫地吟起了他写的情诗，不得不说，他这四年文学院没有白呆，听着听着爱丝梅拉达也开始好奇对方是多么美丽的女子了。
“啊，老师您看，我还有我们的合影！我的小羊佳利！苗条、纤细、楚楚动人！”
“……请您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办公室。”门里传来了弗罗洛教授咬牙切齿的声音，原来他也会有耐心用完的一天。
爱丝梅拉达和舍友在门外憋笑憋到缺氧。
不过后来格兰古瓦还是顺利过关了，这是后话。
送别舍友之后，爱丝梅拉达和卡西莫多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窝着，充足的暖气烘得两人的脸红红的——也许不都是因为暖气。
听到卡西莫多说他制作了迷你巴黎圣母院的模型，爱丝梅拉达黑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雀跃着恳求卡西莫多带她去看一看。
面对这样小鹿般的眼神，谁能狠下心拒绝呢？更何况卡西莫多本来就对她言听计从。
“可以是可以，但……”
爱丝梅拉达已经跳起来抓着他的手要出发了，于是卡西莫多剩下的话没说出口，甚至一路上都没再找到机会开口。
卡西莫多驾车带着少女回了家，少女看着眼前的别墅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但是令她更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
看过模型之后，卡西莫多提议少女留在家中用餐。就在此时，一个金发少年从楼梯上咋咋呼呼地蹦了下来，身上只穿着一件大得不合身的白色衬衫，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明晃晃地露在外头。卡西莫多见状皱紧了眉头，却没说什么。
见鬼，为什么约翰在这里。
“约翰！把裤子穿上，卡西说要带女朋友到家里做客……”
见见见见鬼，为什么弗罗洛教授也在这里？？？
艺术表演系的爱丝梅拉达头一次在表情管理这一项上一败涂地。
弗罗洛教授穿着一件绿色高领毛衣，原本笔直的深色短发柔顺地贴在头上，泛着水光。如果说他原本给人的感觉是如教堂高塔般庄严高傲、不可触碰，现在的他就像是冬日暖阳里的教堂高塔，依旧高不可攀，却温和柔软了许多。
他对着爱丝梅拉达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还未开口，那头的约翰嬉笑着掀起了衬衫的下摆，示意自己下面穿好了裤子。但是爱丝梅拉达却在衬衫摆动的缝隙里隐约看到了他腰两侧青色的手印。少女不敢多想，只能转头老老实实地跟教授打了招呼。
弗罗洛教授无奈地看了约翰一眼，解释道：“欢迎你来做客。卡西是我的养子。你可以叫我克洛德。”
卡西莫多独自在厨房里忙活着，约翰坐在椅子上晃着腿，喊着快上菜。克洛德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教养，约翰，还有客人在呢。”
少年撅起嘴来撒娇，倒是和平时在大学那副老子天下第一老子就是不良的样子差别很大。
“我饿死了，都怪你。”
从背后看去，克洛德的耳朵带上了一点可疑的红。
爱丝梅拉达想到自己基督教思想导论的成绩还没出来，决定继续装瞎。
卡西莫多的动作很快，没多久丰盛的午饭就摆上了桌。
约翰对着牛排大快朵颐。克洛德在一旁拿起虾和鱼慢条斯理地剥壳去骨，动作优雅利落，爱丝梅拉达都疑心他是在打造某种艺术品。完成之后，克洛德起身离席要去厨房洗手，约翰帮他挽好了袖子，然后自然而然地拿过那个小碗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约翰便兴奋地八卦起了卡西莫多和爱丝梅拉达的事情。卡西莫多只是沉默，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爱丝梅拉达则有一茬没一茬地回答着问题。
克洛德则一语不发地用着餐，每个动作都能显示出他所受过的良好教育。他时而抬头回应卡西莫多的视线，时而对爱丝梅拉达友好地示意。但更多的时候是不经意地微微侧头看向约翰，以一种他本人也许都没有意识到的高频率。
种种蛛丝马迹，当局者没觉得有什么，旁观者心里的猜测却近乎证实了。
卡西莫多送爱丝梅拉达回学校的路上。爱丝梅拉达低着头，轻声说道：“你都没跟我提过。”卡西莫多的双眼紧盯着前方的道路，用一贯沙哑的声音回答：“之前没有机会，今天来之前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是没有机会。克洛德gap year的时候到孤儿院做义工，遇到了四岁的我，就把我带回了家。”
“那你就把家务全部包揽了？他们却可以安坐在那里聊天。”问出口的时候少女的声音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惊讶的尖锐，但说出去的话也不能收回。
卡西莫多的语气有些生硬，但依旧温柔：“他们从来不要我做什么。是我自己觉得不为他们做些什么就没法安心在那里住下去。”
爱丝梅拉达脸红着低下了头向他道歉，他笑了笑，趁着红灯的机会将她拥入怀中，娇小的少女像是被他完全揉进了自己的身体。
“克洛德问你要不要来我们家过圣诞。”
“他怎么知道……？”
“他总是很细心。”
这一年的圣诞节，四个孤儿在一起过，却也有了一种难能可贵的家的温暖。克洛德像个大家长一样，为每个人都准备了圣诞礼物。
克洛德给约翰买的礼物是最新的PS5游戏机，尽管担心弟弟玩物丧志，但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下单的手。
只是他思索了很久，要不要送给约翰一个真正的礼物。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只是某一天突然惊觉自己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在约翰的身上逡巡。他尝试着用工作治疗自己，却毫无效果。彼时约翰已经接近成年，却还是偶尔会撒娇睡在他的房间。少年在夜里睡得香甜，他却被一团心火烧得辗转难眠。
不过在教会学校长大的他对于克制自己这一件事还说得上擅长。他不动声色地渐渐在两人中间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来，好像他们是兄妹而不是兄弟一样。
本来是可以这样相安无事的。
他给约翰做好了大学的规划，准备做他孩子的教父。不过是给自己戴上镣铐，时刻警惕着不要逾矩罢了。
本来是可以这样的。
约翰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和朋友出去喝酒，醉醺醺地回了家，他把满身酒气的少年挪到了床上。小醉猫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抓着他把他压到了床上。
约翰的双手死死地按着他的肩。
“克洛德，我成年了。我可以对自己做的选择负责了。你不要躲着我了。”他原以为约翰全不知情，没想到他把一切都收进了眼底。
说着约翰凑到了他的面前要吻他，温热的气息喷到了他的眼睛里，他不住地颤抖着。
少年就坐在他的小腹上。克洛德全身上下都被欲望烧得发疼，却仍然用尽所有的理性挣扎着侧过头躲开了这个吻。
“我爱你。”少年依旧执拗地告白。
克洛德低垂着眼眸不去看他，只是反复地说：“你醉了。”
“你看看我，克洛德，你看看我。”
克洛德被这带着哭腔的呼唤蛊惑了心神，他看向约翰。黑暗里少年的一双眼睛清亮得不行，哪里像是醉了。
他迷失在了那个含泪的眼神里，越过了自己曾经不惜一切代价守住的那条理智和道德的线。
一步错，步步错。
他几乎溺死在了情爱里。
他想要把自由和正常的人生作为礼物送给约翰。
“是我犯了罪，我对不住你。你还年轻，应该有更好的选择。也许一切不过是雏鸟情结，几年后你会悔不当初的。”他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狗屁雏鸟情结！我的脑子好用得很。我已经想好了，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就你一个！”约翰在外面拍门，后来是踹门，可惜好房子的门总是相当结实的。
但是少年就是执拗地不肯离开，他在门外绝望地嘶吼：
“爱是没有罪的，克洛德。”
他开了门。
他们疯狂地拥吻，就像世上只有彼此存在一样。
毕业的那年，卡西莫多在毕业典礼上向爱丝梅拉达求了婚。
约翰和克洛德在脸上画了彩虹旗，走在了骄傲月游行的队伍里。
完。
（真的没了）
2020-06-12 14:09:53 【带火星的小木条】 听完格兰古瓦情诗的克洛德：见鬼的我竟然真的期待了一下(♯｀∧´)
2020-06-12 14:29:21 【我为吸丹来】 回复【带火星的小木条】 克洛德:你们文学院的套路太深，再见再见，👋
2020-06-12 14:31:32 【毛茸茸的🥚】 笑死我了。。。。皮埃尔先生，请解释一下为什么您大四还有没有修完的课。
2020-06-12 14:40:06 【阿烛】 格兰古瓦全场最惨哈哈哈 这篇看得我也馋克洛德了（闭嘴吧你早就馋了
2020-06-12 14:54:47 【我为吸丹来】 回复【毛茸茸的🥚】 前面三年东挑西拣，觉得这门课不够好，那门课也不行。再加上热衷于话（圣）剧（迹）社（剧）的编剧导演工作
2020-06-12 14:56:01 【我为吸丹来】 回复【阿烛】 馋了好久的人默默飘过（
2020-06-12 15:41:04 【丹叔的话筒】 被绝世美女(羊)佳里耽误的学生
2020-06-12 15:42:17 【丹叔的话筒】 回复【我为吸丹来】 (路过转头说:我好像也馋克洛德有点久了(逃走
2020-06-12 16:12:01 【尤远】 完蛋gap year 我直接看成gay，克洛德一定要过来打我
2020-06-12 16:17:49 【尤远】 好甜好甜好甜❤️
2020-06-12 16:18:40 【尤远】 回复【阿烛】 又一个馋了很久的人飘过～
2020-06-12 22:54:59 【我为吸丹来】 回复【尤远】 哈哈哈哈哈哈xswl
2020-06-12 22:55:32 【我为吸丹来】 回复【尤远】 近乎全糖♪( ´▽｀)
2020-06-13 07:00:54 【原力】 巴黎骨科！（bushi）
2020-06-15 18:09:56 【hh怪】 555我也想吃副主教剥的虾（手动狗头）hhhhh
2020-06-16 01:21:07 【我为吸丹来】 回复【hh怪】 我也想（小小声）
2020-06-28 06:49:02 【修俟】 写得真好！哭了！哭了！（表达无力
2020-06-28 07:14:18 【我为吸丹来】 回复【修俟】 谢谢您的喜欢( ´▽｀)
Frollo的密室 